枕头侧身睡着。刚才的动静让她翻了个身,恰好面朝两人这边,不过她实在累坏了,只含糊地嘟囔一声,便重新睡熟。
陆知航赶紧闭上嘴,松开九条绫子的手腕。
九条绫子局促地站起身,捡起掉在地上的毛巾,放进脸盆里搓了几下。她背对陆知航站了好一会儿,直到脸上的热意稍稍褪去些,才重新回到床边。
陆知航怔怔地看着她,严重怀疑自己在做梦。
事情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你别误会。”九条绫子小声、急促地说,“我只是帮你擦一下身体。唐小姐守了你一夜,实在撑不住了,我才来替她换班。刚才只是意外,什么都没有发生。对,什么都没有发生!”
陆知航虚弱地点点头。
“我睡了多久?”他问。
“差不多一夜。子弹伤没有大碍,医生已经替你处理好了伤口,不会留下太大影响。”九条绫子停顿片刻,又补充道,“唐小姐也没事,只是受了惊吓。倒是你,明知道对方有十几个人,为什么还要一个人出去?”
“那种情况下,我不出去,他们就进来了。谁知道北原悠真犯什么毛病?”
九条绫子抿住唇瓣,不知所言。
“总之,谢谢你。”
“嗯?”
“没、没什么!”
麻药的劲还没有彻底过去,陆知航脑袋昏沉,浑身使不上多少力气。即使如此,擦身体这件事也正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
方才,九条绫子还可以骗自己,只是在照料一个昏睡的病人。现在陆知航就这么睁着眼睛,她每擦一下,都能清楚感受到他的视线,以及身体不受控制的回应。
九条绫子很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总会绕个弯重新咽回去。
两人间的氛围变得有些黏糊。
而就在这短短一天之内,九条绫子的情绪比过山车还要曲折刺激。
她的体温在不知不觉间升高,心跳也越来越快,那阵令人悸动的酥痒开始在浑身上下蔓延开来。
清野静香所说的后遗症?
早不来,晚不来,非得在这时候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