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笑话”之类的话。
许岁宁站在廊下,听着那些絮絮的语声,心下只觉疲倦。
她侧过头,就见月容红着眼眶站在一旁,低声问:“少夫人,咱们还走得了么?”
许岁宁沉默了一会儿,正要开口,就见裴老夫人从里间走了出来。
她面上的怒色已退了大半,语气温和道:“岁宁,祖母跟你说过的事,你可还记得?”
“明日长龄侯要来府上,你也知道侯爷的身份。咱们裴府虽在京中有些根基,可与长龄侯府相比,终究差了不是一星半点。若明日怠慢了侯爷,得罪了那样的人物,裴府担不起这个干系,你许家也担不起。”
她顿了顿,语气愈加恳切:“你便是心里再不痛快,好歹等过了明日再说。”
“待侯爷走了,你要走要留,咱们再慢慢商议,如何?”
许岁宁看着她那双殷切的眼睛,唇角忽地弯了弯,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她如何不知道呢?
裴老夫人不过是不想让她和离,故意拖时间罢了。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许岁宁只闭了闭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带着月容往东院去了。
回到东院卧房,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只觉满院子的嘈杂都被隔绝在了外面。
“月容,清点东西,请安后,我们就走。”
月容愣了一下,旋即重重地点了点头,红着眼眶应了一声“是”,便转身忙去了。
许岁宁坐在原地,听着月容翻拣箱笼的细微声响,抬手抚了抚妆台上那只藏着玉佩的青瓷小盒。
第二日天刚亮,月容便端着铜盆进来伺候梳洗。
许岁宁坐在妆台前,对着铜镜慢慢梳了一头乌发,挑了一对白玉兰花的耳坠戴上,坠子在耳垂下面微微晃荡,冰凉的玉面不时贴上脖颈的肌肤。
她又从箱笼里翻出一件银红锦缎的对襟褙子换上了。
那锦缎上绣着暗纹的折枝梅花,走动间光影流转,衬得她整个人像晨光里刚化开的一捧雪水,清泠泠的,又带了几分柔艳。
“少夫人,祠堂那边已经准备妥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