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信上只有一行字,写着“事已定,下月初”。
她认得那是姬长龄的笔迹,字迹清瘦劲挺,一如他这个人。
得了确切的日子,许岁宁心里反倒松快了许多。
许娇既然这样费尽心机地想要嫁给裴知衡,那她许岁宁不妨成全她。
只要许娇成功进了裴家的门,裴知衡便再无理由拿“体统”二字来留她。
到那时,她便能干干净净地走了,回苏城,再不回这座叫人喘不过气的宅子。
想到这里,她忽然记起姬长龄来。
方才他同她说“往后有什么事,你都可以来寻我”时,光线斜斜地映在他脸上,将那张本就清隽的面容照得清白如玉。
他说那话时没有多余的表情,语气也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正因为寻常,才格外叫人信服。
清冷如九天玄月的人,说出来的话,大约也是不掺假的。
许岁宁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月容:“月容,你去寻侯爷,就说我有事想请他帮忙。”
月容愣了一下:“侯爷?现在就去?可前头二小姐那边……”
“现在就去。”
“从后园角门出去,避开前头的人,快去快回。”
月容虽不解其意,却素来听她的话,应了一声便转身提了裙角快步往后园外头去了。
许岁宁又往那边看了一眼。
许娇还趴在裴知衡肩头没动,哭得像是要背过气去,两只手揪着裴知衡的衣袖,指节都泛了白。
裴知衡的手扶着她的背,远远望去,当真像一对情投意合的小儿女,旁若无人,亲密无间。
不到半个时辰,月容便回来了。
她脸上还带着跑动后的薄红,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喘着气在许岁宁耳边说了几句话:“奴婢寻到侯爷了,侯爷正在前头花厅与几位大人说话。”
“奴婢托了侯爷身边的长随递了话进去,不多时侯爷便传话说‘知道了,他会处理’。”
许岁宁微怔。
她原以为姬长龄会多问几句的,不想却是直接应下。
心下微暖,她只轻轻“嗯”了一声,理了理裙摆,从假山后转出来,沿着来路往回走。
园中冬景萧疏,枯荷残柳,倒也没什么可看的。
回到席上时,正逢戏台上唱到热闹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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