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会知道,那首曲子是他看见她晒太阳的样子,即兴弹的。
她问叫什么名字,他说没有名字。
她追着问,他淡淡地说随手弹的,不值当取名。
其实哪里是不值当。
只是那时候他便隐约觉得,有些东西一旦被落了名,便再也放不下了。
他不想让自己惦记。
至少不想让她看出来他惦记。
可方才那一眼,他没忍住。
她的唇在月光下泛着薄薄的润色,像是雪地里的红梅。
他只看了一瞬就移开了,但那颜色已经印进去了。
他低头拨了一下琴弦,琴声嗡鸣着散开,像是要把心底那点异样也一并压了下去。
许岁宁等不到他的回答,心里那一点微弱的期待便慢慢矮了下去。
她没有再问下去,大约是觉得他不愿意说。
许岁宁低了低头,轻声说了句“那先生早些歇息”,便转过身,沿着来路往回走。
刚走了两步,身后蓦地传来那道清冷低沉的嗓音:
“没有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