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浸过的兰草,初闻只觉得清,再闻便觉出几分甘来,教人心神也跟着定了下来。
许岁宁阖了阖眼,细细品了一回,暗暗纳罕。
不愧是制香大家,这一出手,果真不凡。
她这些年也见过不少制香的手艺人,可论起功夫来,竟无一人能及得上眼前这位侯爷的。
只是……
想到那些制香的手艺人,她心里又浮起一点疑惑来。
京城中想拜他为师的人不在少数,其中不乏世家子弟、制香大家,更有那千里迢迢从江南来的,捧着重金厚礼,只求他点拨一二的,他却都拒绝了,一个也不曾收过。
偏偏是她,只露了一次手,便被他主动开口收下。
这缘由,她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
犹豫了半晌,她终究是忍不住,鼓起了勇气,低低开了口:“先生,许多人都想拜您为师,您都拒了,怎的……就独独收了我一个呢?”
她说完便有些后悔,觉得这话问得唐突,像是疑心先生另有所图似的。
许岁宁赶紧垂下眼,不敢看他,心里惴惴地等着。
姬长龄的动作停了。
他转过身来,垂眸看着面前那忐忑不安的女子,垂着眼的模样,像是怕他嫌她多嘴。
姬长龄的目光在她眉眼间停了一停,像在斟酌什么。
半晌,他才似有深意道:
“大约是,倾盖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