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脉的事,母亲不必提前告诉她。她敏感多思,知道了又要胡思乱想,到时要哭要闹的,反倒麻烦。”
王氏闻言,只笑了笑:“我省得。你且去吧。”
裴知衡便掀帘走了。
……
只是第二日,铺子那边便出了事。
许岁宁正在窗下看书,前些日子拨去铺子里守着的婢女匆匆进来,神色慌张,顾不上行礼,急急附耳与月容说了几句。
月容听完,脸色倏地变了,紧赶几步到许岁宁跟前,压着声儿道:“少夫人,前些日子救回来那个阿芜你可还记得?自她病好了,绣的帕子卖出了名堂,被先前那户买她的人家知道了,闹到了铺子里,说少夫人抢了她们的人,要咱们把人交回去。”
许岁宁面色一紧,立时起身拿了帷帽往外走:“备车,再去请官府的人来,就说有人聚众闹事。”
马车赶到铺子那条街口便进不去了。
许岁宁掀开帘子一看,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吵嚷声混成一片,里头一个粗壮的婆子正揪着阿芜的头发往后撕扯,口里骂得不堪入耳:“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老娘把你买回去,你倒好,跑出来给人干白工!我告诉你,你卖身契还在老娘手里攥着呢!”
阿芜被她扯得头皮发疼,整个人缩在地上。
掌事的婆子认得许岁宁的身份,急得满头是汗,上去拦了两回都被那粗壮婆子一把搡开,后头还跟着三四个膀大腰圆的妇人,乌泱泱堵在铺子门口,柜台上的绣品被扫了一地,绢帕落在地上被人踩来踩去,原是绣着海棠的,如今沾了泥,辨不清花色了。
许岁宁心头一紧,皱着眉头喝斥道:“住手!”
那粗壮婆子手上一顿,转头瞧过来,见是个戴着帷帽的小娘子,身形纤纤的,穿着非富即贵的料子,便知是正主儿来了。
几个婆子对了对眼,索性一屁股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便开始嚎:“哎哟喂,当官太太的欺负人了!抢了我们的人还不认账,还要打杀我们这些苦命人!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旁边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指指点点的。
“这位就是裴家那位少夫人?嫁过去两年都没得宠的那个?”
“可不是么,我听说裴大爷看都不看她一眼,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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