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你们现在不是在训练场,你们是在战场上!”
“头顶就是敌人的火力压制!谁抬头谁就死!”
一个助教在泥潭边缘来回走动,手里拿着哨子,嘴里骂骂咧咧。走到泥潭中段的时候,他蹲下来朝泥浆里喊道:“快点!你们是来度假的吗?”
另一个南美籍助教蹲在泥潭边上,用西班牙腔英语吼着:“一群连匍匐都不会的新兵蛋子!”
机枪子弹从头顶飞过去,每一次扫射都带着一阵热浪。
一个欧洲队员刚往前爬了几米,膝盖抬得高了点,空包弹打在距离他膝盖不到十公分的泥浆里,溅起的泥水糊了他一脸。
他赶紧把膝盖压低,整个人几乎贴平在泥浆里。
下巴蹭着泥浆。
“你这叫低姿匍匐?你这叫低姿游泳!”教官从泥潭边上走过去,低头看着他,“屁股再翘一点,子弹就替你削下去!”
那个欧洲队员把屁股往下压了压,继续往前爬。
黑人助教站在泥潭那边,手里拿着两枚训练手雷。
他拔掉保险栓,等了一两秒,把手雷往泥潭里扔。
手雷落在距离学员不过几米的泥浆里。
爆炸声响起的时候,泥水被炸起几米高,冲击波透过泥浆传到胸口。
几个人同时把头埋进泥浆里。
“别慌!手雷炸不死人!”雷耶斯站在高台上吼道,“但弹片崩在身上别找我哭!”
又一个手雷扔进泥潭。
泥点子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打在作训服上噼啪响。
顾正阳把头从泥浆里抬起来,吐掉嘴里的泥水。
“操。”他骂了一声,“不是空包弹吗?怎么还有手雷?”
“他刚才说了。”林川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手雷是真的。”
顾正阳没再接话。他把头埋低,继续往前爬。
两个人爬到泥潭中段的时候,右侧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