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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湛没有多问半句。
他太了解这个女孩。
如果不是十万火急,她绝不会露出这种神情。
“咔哒、咔哒。”
陆云湛双手翻飞。
不到三秒钟,桌上散落的金属零件被迅速组装成一把完整的手枪。
弹匣推入,发出清脆的机械咬合声。
他将手枪利落地插进腰间的枪套,转身拿起放在玄关柜上的车钥匙。
“走。”陆云湛拿起一件军装外套披在身上,声音果决,透着杀伐果断的冷硬,“连夜开车回去。吉普车比火车快。”
两人快步下楼。
夜风微凉,军区大院里静悄悄的,只有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两人上了停在楼下的军用吉普。
陆云湛拧动钥匙,踩下离合,挂挡。动作一气呵成。
夜色中,绿色的军用吉普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军区大院,直奔出城的国道。
车厢里很安静。
江潮笙坐在副驾驶,手指死死攥着胸前的安全带。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窗外的树影飞速向后倒退,化作模糊的黑影。
她目光直视着前方的黑暗,眼底凝结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前世,江家在乡下家破人亡,父母惨死,哥哥受辱。
那是她刻在骨子里的血海深仇,是她无数个日夜惊醒的噩梦。
今生,她好不容易将家人护在羽翼之下,让那片药田重新焕发生机。
那是她的逆鳞。
马三敢把手伸向她的家人,伸向她的心血。
那就必须死。
江潮笙闭上眼,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戾气与杀意。
方向盘在陆云湛手里打得飞快。
他面沉如水,下颌线绷得死紧,脚下的油门直接踩到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