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了声音,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江潮笙坐在红木桌后,正在整理医案。
她抬起头,不紧不慢地倒了一杯热茶,推到对面:“马老板,坐下喝杯茶。”
马房东不耐烦地拉开椅子坐下:“我不喝茶,你赶紧搬……”
“上个月三号,五十匹的确良布,黑市老王,八百块。”江潮笙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马房东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僵。
“十五号,三十匹棉纱,城南张瘸子,五百块。”
江潮笙抬起眼皮,清亮的目光如刀般钉在他脸上,“马老板,这茶,好喝吗?”
“当啷”一声。马房东手里的鸟笼重重砸在地上,笼里的鸟惊恐地扑腾着翅膀。
他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双腿一软,连人带椅子差点翻过去。
“你……你胡说什么!我听不懂!”马房东死死抓着桌角强撑着,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江潮笙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听不懂没关系。这账本明细,我待会儿直接送到你们厂保卫科,或者送去公安局。倒卖公家物资,数额巨大,马老板猜猜,够判几年?”
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马房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连连磕头:“江大夫!江姑奶奶!我错了!是我财迷心窍,听了肖稷明那王八蛋的唆使来为难你。求您高抬贵手,千万别去举报啊!”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事一旦捅出去,他这辈子就全完了。
江潮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狼狈的模样,眼中没有丝毫同情。
对于这种见利忘义、助纣为虐的人,她绝不会手软。
“想让我闭嘴,可以。”江潮笙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早就拟好的新合同,直接扔到他面前,“这铺子,我要续签十年。租金,在原来的基础上压低三成。签了它,你的事烂在我肚子里。不签,咱们现在就去保卫科。”
十年长约,还要降三成租金,这简直是在割马房东的肉。
但在吃枪子和破财之间,马房东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抓起桌上的钢笔,颤抖着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又重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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