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后的双眼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危险。身体的本能快过大脑,她猛地偏头一躲。
“砰!”
搪瓷茶缸擦着她的耳畔飞过,重重地砸在后方的砖墙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肖稷明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死死盯着江潮笙,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一个瞎子,听觉再敏锐,也不可能在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快的速度下,躲得如此精准!连眼睛眨动的频率都和正常人一模一样!
她能看见!她是在装瞎!
肖稷明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瞬间明白了,为什么江潮笙最近像变了个人,为什么她能精准地打中林雨薇,为什么她能毫不留情地戳中他的小腿。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肖稷明眼底闪过一丝极度阴毒的算计。他强行压下心头的狂怒,捂着还在剧痛的肩膀,硬生生咽下了这口气。
他不能现在揭穿她。
他要留着这个把柄,回去好好谋划,憋个大招,把江潮笙身上的钱和秘密全榨干,然后再彻底毁了她!
“你给我等着!”肖稷明咬牙切齿地扔下一句狠话,给黄毛使了个眼色,带着几个混混灰溜溜地拨开人群跑了。
周围的群众见没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去。
供销社门口恢复了嘈杂的市井烟火气。自行车铃声、叫卖声交织在一起,却怎么也进不了江潮笙的耳朵。
她呆立在原地,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她竟然把仇人当恩人,真正的恩人却不知道是谁。
江潮笙眼眶泛红,呼吸急促。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走近,挡住了她眼前刺目的阳光。
熟悉的皂荚香气随着微凉的风,将她整个人温柔地笼罩。
江潮笙愣愣地抬起头。
陆云湛穿着笔挺的军装,眉头紧锁,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与心疼。
他看着满地的碎瓷片,低沉愠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