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的。”“阿姨，你是不是准备得有点太全了？”“这有什么。”“那我以后不带行李了。”“本来就不用。”“睡衣也有，洗漱用品也有。那我真的可以随时来？”周母看她：“不然呢？”三个字。
跟门卡背面的“随时来”莫名连上。沈枝意低头笑。回去的车上，她突然说：“我收回。”“什么？”“你爸妈家不是半个。”“那几个？”“一个。”“所以你现在两个家？”“嗯。公寓零点五。”“怎么又算小数？”“使用频率。”“那你呢？”“还是一个。”“为什么不变？”“父母家是我长大的地方。”“所以？”“现在回的是这里。”车已经开进他们小区。电梯上楼，门打开。沈枝意先一步进去。玄关还是早上离开时的样子。她换鞋，顺手把周妄的拖鞋踢到他脚边。“回家。”“嗯。”
晚上，沈枝意把那张“随时来”的门卡也拍下来，放进“以后”相册。又想了想，拍了一张周父母家客房里那瓶护手霜。周妄正好从后面经过：“这也放以后？”沈枝意手一抖：“你怎么又偷看？”“路过。”“你以后不许从我背后路过。”“家里走廊只有这么宽。”“那你绕。”“从阳台？”“可以。”周妄笑着走了。沈枝意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她突然发现，这个相册正在一点点变成很奇怪的东西。不是恋爱纪念，也不是情侣照片，里面甚至很少有两个人的正脸。可每一张都在告诉她同一件事。她现在有很多地方可以去。
也有人会等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