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从她的通讯录里消失。所谓下次,就这么留在一卷没人冲洗的胶片里。
老板重新上楼时,他们选了五张。
海边。
后台睡觉。
礁石日出。
最后一张镜子。
还有那张被男嘉宾披毛巾的照片。
周妄确认列表时,眉心明显动了一下。
“这张也打印?”
沈枝意故意一本正经:“历史资料。”
“可以删。”
“为什么删?”
“糊。”
“我觉得挺有年代感。”
“脸都不清楚。”
“他的脸还是我的脸?”
周妄把鼠标挪到取消打印上。
沈枝意伸手压住他的手背。
“你真介意?”
“谈不上。”
“那别删。”
“你想留?”
她原本只是逗。
真被他这样问,反而看了眼屏幕。
那不过是一个早已失去联系的人,一张毫无后续的旧照片。连当事人自己都差点忘了当天发生过什么。
沈枝意松开手。
“删吧。”
周妄没有动鼠标。
“怎么又不删?”
“你刚才说要留。”
“现在不想了。”
“因为我?”
“因为没必要。”
她把那张照片从打印列表里取消,只保留扫描文件。
“过去的东西不需要为了证明什么,故意留,也不用故意扔。”
周妄侧过脸。
“这句话听着像在教育我。”
“你刚才确实有一点小气。”
“有吗?”
“有。”
“怎么看出来的?”
沈枝意凑近一些,声音压低。
“你问了三次他是谁。”
“只有两次。”
“还记数。”
这一句彻底把他堵住。
照片打印需要半小时。
两人重新回到二楼。
沈枝意窝进沙发,手机里已经收到全部扫描文件。她把刚才那张毛巾照片单独点开,突然发给周妄。
他的手机响了一声。
屏幕亮起。
周妄低头看完:“什么意思?”
“存着。”
“为什么?”
“提醒你,我二十多岁的时候也有人给我披过毛巾。”
他把手机扣下。
“然后?”
“没然后。”
“沈枝意。”
她忍笑忍得很辛苦。
下一秒,手腕被扣住。
周妄把人从沙发另一端拉过来。她没站稳,膝盖直接压到他腿边,整个人落进怀里。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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