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了一脸。
他抹了把脸,提着刀又冲向下一个。
以前是建奴追着他们杀。
今天,轮到他们了。
边军老兵腰上拴着三颗人头。
喘着粗气,蹲下来扒死人身上的甲片。
这些都是好东西,带回去能换钱。
他打了十几年仗,从来没打得这么痛快过。
以前军饷欠着,赏银扣着,杀良冒功都捞不到几两。
现在跟着太子,实打实的人头,实打实的银子。
值。
死了都值。
汉八旗被扔在最前面当炮灰。
姓张的牛录额真跪在地上,磕头磕得满脸是血。
嘴里喊着自己人,喊着被逼的。
新兵没废话。
手起刀落。
人头滚出去老远。
给建奴当狗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自己人?
包衣奴才更惨。
连盔甲都没有,攥着锄头木棒往前冲。
前面是明军的刀,后面是督战队的箭。
有人跪地哭嚎,喊着自己也是汉人。
龙骑的铁蹄碾过去,连停顿都没有。
血肉之躯撞在铁甲上,瞬间成了肉泥。
血顺着地势往下流。
低洼处积成了血洼。
脚踩进去,黏稠的血浆没过脚踝。
靴子沉得像灌了铅。
空气里全是血腥味,混着硝烟和泥土味,呛得人直犯恶心。
没人停。
没人嫌脏。
所有人都在往前冲,都在收割。
建奴欠的血债,今天连本带利,一起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