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他用银子砸军心,饷银直发小兵,不走总兵府。宣府哗变半柱香就平了,马彪人头至今挂在城楼上。各镇总兵乖乖掏家底补空额——这不是发饷,这是收权。九边的兵,以前只知有将主,现在,知有太子。"
手指移到校场那份。
"第三拳,攥在手里。五万神武军,配有大量的精锐甲胄,跟京营对着练。京营输了一场,被骂醒了,现在也在玩命练。殿下您算——大雪龙骑、重甲步兵、五万神武军、两万京营、九边十几万边军……这娃娃正在把散了几十年的兵,往一个拳头里捏。"
最后,手指停在第四份密报上,顿了很久。
"这第四拳,最阴。千人铁甲护着几百辆大车往南走,他用兵从不做无用功。殿下想想,南方有谁,值得他千里送甲送银?张献忠在四川的对手,又是谁?"
多尔衮瞳孔骤然一缩。
"秦良玉。"
"正是秦良玉。"范文程点头,声音越来越沉,"那几百辆大车里,装的一定是甲胄和粮饷。秦良玉是真能打的,崇祯抠了她一辈子,她困在石砫只有几千残兵。现在伪太子给她银子、给她甲,等于把一把锈了的老刀,重新磨得雪亮。秦良玉一旦扩军成势,张献忠就被钉死在四川,再也出不来。伪太子的西南后方,就稳了。"
他直起腰,看着多尔衮,把结论说得很慢:
"殿下,这是四步棋。
潼关稳西线,九边收兵权,京城练嫡系,川东固后方。
四面一稳,下一拳——就该砸向山海关了。
四步环环相扣,每一步都踩在七寸上。
这不是十五岁娃娃瞎胡闹,这是个懂兵、懂权、懂人心的厉害角色。"
多尔衮没说话。
手指在桌沿一下一下敲,敲得范文程心里发慌。
敲到第七下,他猛地收手。
"原本等着明国自己烂死。"
"现在这娃娃,把烂肉全剜了。"
他站起身,甲叶哗啦一声响。
"传本王令——召集议政王大臣会议。现在。"
崇政殿里,八旗旗主和议政大臣分坐两侧。
多尔衮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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