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面前站定,剑尖微微抬起,抵住了对方的官帽帽檐。
冰凉的寒意顺着帽檐渗进去。
兵部右侍郎瞬间瘫软在地,裤裆一片湿热。
“现在,你告诉孤。”
朱慈烺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刺骨的威压,
“这饷,是按孤说的发,还是按你们的规矩发?”
“这吴三桂,是按孤说的召,还是继续由着他拥兵自重?”
“说。”
兵部右侍郎牙齿打颤,连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只知道一个劲地磕头:
“臣……臣遵令!全凭殿下吩咐!全凭殿下吩咐!”
朱慈烺嗤笑一声,收回剑。
他扫过全场。
没人敢抬头与他对视。
陛下坐在龙椅上,浑身僵住,脸色白得像纸。
他十七年都没敢撕破的脸面,没敢赌的国运,被这个儿子一剑就劈碎了。
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又有些悲凉。
他守了一辈子的规矩、体面、安稳,原来在刀与血性面前,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