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一下,腮帮子就咬紧一分。
他想起不久前,皇上召勋戚捐饷。
他哭天抢地说家无余财,只捐了五百两银子。
皇后女儿私下派人送了五千两,让他撑场面,
他都敢扣下两千两,只捐三千两。
为这事,皇后气哭了半宿。
那时候他多得意啊——
皇上的钱,不赚白不赚。
女儿的钱,不拿白不拿。
现在呢?
三十万两白银,六万石粮食。
太子一张嘴,就是他当年捐的六百倍。
他连个“不”字都不敢说。
连偷偷留两锭银子的胆子都没有。
一想起管家那颗人头,
伸出去想藏银子的手,就又缩了回来。
“疯子……这个小疯子……”
他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
每念一句,就看着一箱银子抬过去。
心疼得像有人用刀子,一下一下剜他的肉。
可嘴上催得比谁都紧:
“快点!再快点!
晚了时辰,咱们全家都得掉脑袋!”
周奎闯宫被怼、管家被砍头的消息,
不到一个时辰,就传遍了京城所有勋贵府邸。
定国公府。
徐允祯本来还捧着丹书铁券,抱着一丝侥幸。
想着实在不行,就联合几家开国勋贵一起上书,
拿祖制压太子。
结果听到周奎的管家被砍了头,国丈连宫门都没进去,
他手里的铁券“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连国丈都不好使。
连皇后的面都见不着。
他这块丹书铁券,算个屁?
“国公爷……咱们……还联名上书吗?”
幕僚站在一旁,声音发颤。
“上个屁!”
徐允祯一脚踹翻了椅子,
“没听见吗?周奎的人说砍就砍了!
那个小疯子连皇上都敢软禁,还在乎咱们几个勋贵?
上书?上书就是找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惊怒,咬着牙下令:
“清!全清!
所有粮仓、银号、田庄,全清!
四万石粮,二十万两银,一分一厘都不许少!
城外八个庄子的存粮,连夜往城里运!
跑死牲口也得赶在三天内到!”
下令的时候,他牙都快咬碎了。
疼啊。
是真疼。
徐家两百多年,传了九代人。
从来都是别人往府里送银子。
三节两寿,门生故吏送礼;
地方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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