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静冷淡地吐出这一句话，张玲的手却忽然顿住：“您的意思是......我知道了。”
“需要我去为您传达给族人们吗？”
张起灵：“暂时不用，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弄清楚。你先回去吧，舟车劳顿，辛苦了。”
“不辛苦。”
张玲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盒包装精美的糖果，她弯了弯眼睛，终于带上了些许活泼。
张起灵眉梢微动：“你应该知道我不吃外面来的东西吧？”
张玲：“嗯，所以这是我自己做的，只是借用了一下外面的包装，学了足足三天呢。”
张起灵没想让小姑娘失望，将盒子打开，里面五彩缤纷的糖果在礼盒里咕噜噜转。
拿起其中一颗放进嘴里，轻微的酸意很快被甜味取代，张起灵眯了眯眼：“嗯，很好吃，手艺渐长。”
张玲眼中闪过骄傲：“给族长的，绝对是我最棒的成品。”
等张玲离开，张起灵盯着盒子里的糖果半晌，盖好盒子，将它放进了抽屉的最里面。
处理了一上午的公务，张起灵觉得自己越来越陌生......也不对，就像是灵魂和记忆被换成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一样。
公务处理得很磕绊，陌生感始终在心中盘桓，似乎总有个声音在她的耳边喊：这不是我的家族，我的族人从不会这样——
可，这就是她的家族。
一步错步步错，她选错了路，所以现在变成了这样，一个冷淡的，疲惫的，迷茫的家族。
放下笔，来到窗户旁边，入目的依旧是雨林苍翠的绿意，但生活在这里的人却变得麻木又疯狂。
他们似乎只剩下听从命令的温顺躯壳，灵魂躲藏在角落，不肯冒头，不肯承接重达千年的记忆。
扶着门框的手微紧，这就是她的家族。
就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因为她的存在才勉强维系着自己的生命。
但马上，这个老人便要离世了。
『不久前，我觉得我能做好一个族长，我不会让我的朋友们，我的家人们重蹈覆辙，我不会让自己变成孤家寡人。』
『但现在看来，我甚至还没有最开始的我做的好。』
张起灵在心中重复这几句话，像是在告诉心中那个陌生的自己，又像是在告诉如今不得不认输的自己。
但是没关系，这一次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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