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不寒而栗。
山月单手支着下巴，眼睛微微眯着，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在看戏。
黎簇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在这一瞬间，他无比确信：山月根本不在乎这里任何人的命。
无论是死在她手里的苏日格，还是即将在桌上咽气的曾爷，甚至是他自己，在她眼里都不过是消遣。
山月就像在看着一场戏，别人的生死离别好像只是她打发无聊时光的乐子。
大堂另一边，手抖如筛的杨红露终于划开了曾爷颈部的皮肤。
“看到了！看到了！”旁边有人尖声叫起来。
曾爷皮下确实有一条白色的虫子在蠕动，杨红露哭着用木筷子去夹。
可她的手抖得太厉害，筷子刚碰到虫身，那东西便剧烈扭动起来，顺着伤口往更深处钻了进去。
曾爷喉咙里爆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惨叫，身子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死了。
整个过程，山月都在漠然观望着曾爷咽下最后一口气。
这种极致的冷漠，让黎簇感到窒息，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好像默剧一般。
十分钟前，这个女人还用那双温热的手，轻柔地抚摸过他的头发，笑靥如花叫他小脏狗。
而十分钟后，她却能云淡风轻地漠视别人在痛苦中死去。
她像是深幽山林里最漂亮斑斓的毒蛇，偶尔吐出的信子带着轻飘飘又天真的恶意。
她不是有意残忍，她只是真的不在乎。
“死……死了啊！”
杨红露尖叫一声，扔掉筷子和小刀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摄制组的三个女生吓得抱在一起痛哭，尖利的哭声声回荡在大堂里。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扭曲，黎簇感觉天旋地转，心底满是荒诞至极的悲凉。
他不得不强迫自己接受一个极其残酷的事实。
他完蛋了。
他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一个坏女人。
“废物！”老麦眼神凶狠地转向被绑在另一边的王导，逼迫杨红露继续用王导练手。
“下一个，我来。”
一直冷眼旁观的吴邪突然开口。
他擦拭过山月调配给他的药水，相比其他也感染了寄生虫的人，他体内的虫子要小很多。
但他看着老麦这种滥杀无辜的行为，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
“老板？”王盟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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