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小孩,还有的学呢。
她不再看黎簇,拉过吴邪的手看了看。
吴邪的指甲根部,隐隐浮现出几道浅灰色细纹。
她神色微变,转头对躺在床上的王盟吩咐:“把剩下的高度奶酒和粗海盐拿来。”
王盟翻身下床,从柜角拿出一个木塞瓶和盐袋递了过来。
山月接过,又从自己腰间的小布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一些灰绿色的药粉。
她把高度奶酒、粗海盐和药粉按比例混在一起,用一根干净的木棍快速搅拌。
“等会儿把这个涂满全身,能暂时压住你体内的东西。”山月把调好的药水推到吴邪面前。
高度奶酒里的烈性酒精能短暂麻痹皮下虫卵活性,阻止虫卵持续繁殖。
粗海盐里的盐分渗进毛孔,可以暂缓虫体扩散,而山月自制的药粉外敷皮肤能压制瘴毒浊气。
黎簇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我要不要也涂一点?”
山月满不在乎地说:“你想涂就涂。”
瑶族世代扎根于蛮荒瘴林,最擅应对各种阴毒蛊虫。
山月来到客栈不久,就发现了吴邪气色不对劲。
之后她熬煮了浅刺激性的引虫草水,给他们几个都擦拭了小臂,只有吴邪皮肤下浮现出细小的凸起。
那是寄生的孢子虫卵受到药力惊扰后,在皮肉间轻微蠕动的痕迹。
汉医诊五脏气血,而瑶医善辨瘴、辨虫、辨山野阴毒。
山月当时便断定:“你体内这东西是孢子催生出来的虫卵,属于阴地瘴毒的一种,虫子会逐步发育侵蚀你的骨髓和人体,和山林里的毒虫有相似之处。”
此刻,山月抬眼看吴邪:“今天感觉怎么样?”
吴邪活动了一下肩膀,低声道:“没什么大碍,只是偶尔喝水的时候会觉得有点刺痛。”
“沙漠里缺医少药,没有解毒草,也找不到引虫的引子,没法强行把虫抽出来。”山月说到这儿,也觉得有些烦躁。
“眼下这个方法,也只能临时压制住虫子,防止虫子继续往深处钻。”
黎簇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臂,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只觉得自己的皮下好像也隐隐发痒起来。
“你们一直说等时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这恶心的虫子取出来?”
山月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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