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膜生疼。
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闪过蓝青惨白的脸,阿花婶红肿的双眼,最后定格在云彩笑盈盈牵着她的模样。
快!
再快一点啊!
她踩着古树根与乱石堆猛跑,横斜出来的荆棘尖刺划过她的侧脸,火辣辣的剧痛蔓延开来。
一道鲜红的血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却反而将那半张脸衬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妖冶与野性。
山月仿佛失去了痛觉。
她盯着前方灌木丛里忽隐忽现的三道黄褐色影子,发了疯似地往前追。
直到领头的猞猁突然放慢脚步,喉咙里发出低鸣,山月才猛地刹住步子,屏息猫下了腰。
在潜伏与追踪这方面,她确实称得上一句优秀。
透过密密麻麻的枝桠缝隙,山月一抬眼,正巧看见黑影的背影。
在他对面的,是面色惨白的云彩。
看到侧前方灌木丛里突然探出半个身子的山月时,云彩明显愣住。
云彩还活着!
山月眼底泛起剧烈的欣喜,正要喊。
“砰——!”
一声枪鸣响彻山林。
山月的耳朵里瞬间嗡的一响,眼前的世界仿佛被拉成慢动作。
她眼睁睁看着云彩的身体猛地往后一仰,胸口处炸出一朵刺眼的血花。
山月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一滴滚烫的眼泪滑过脸上的伤口,带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才终于将她死寂的神智给拽了回来。
“哥!不要——!!”
山月的崩溃只在瞬间,喊出的嗓音尖锐嘶哑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黑影猛地转过头,那张一贯冰冷的脸上罕见露出了错愕与慌乱。
中枪的云彩捂着血流如注的胸口,脚下跌跌撞撞地往后退去。
在她身后,是呼啸的断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