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棋子,能够帮助他解决山外人的工具。
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在寨子里死了都没人管,没有家庭的牵扯,最容易完全掌控在手里。
这样的棋子,用起来最顺手,也最不会背叛。
可人心都是肉长的。
这个长得像个年画娃娃一样的小姑娘,在看到他的丑陋面孔后,不仅没有尖叫着逃跑,反而抹着眼泪,使劲往他怀里钻。
她会把冻得通红的小手肆无忌惮地伸进他的衣襟里取暖,黏着他,叫他哥哥。
黑影手把手地教她怎么用枪,一刀锁喉、如何训驭那些凶猛的猞猁。
山月那时候总是娇气地嫌训练太累太苦,对着他一边撒娇一边抹眼泪。
可转过头,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保持着绝对的信任。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在这个让黑影恨之入骨的世界上,他拥有了一朵属于自己的鲜花。
为了这朵玫瑰花,他愿意把最嫩的野味留给她,愿意笨拙地为她打造瑶族姑娘最精美繁复的银饰。
但唯独有一点,他绝对不允许山月接触外面的世界。
在他那扭曲的世界观里,外面的世界全是背叛和利用。
“唔……”
床上的山月动了动,发出一声极其迷糊的呢喃。
她长睫颤了颤,有些吃力地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半坐起身,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黑影。
畸形的轮廓,融化的面容,以及一双在疤痕包围中闪烁着幽光的眼睛。
“哥……”
山月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与依恋。
黑影见她醒了,端起矮桌上那碗温热的药粥,顺势坐到床沿上。
山月自然而然地蜷缩进他的怀里,双臂亲昵地环绕在黑影的脖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