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成。
是了,投靠主人两年,依旧在吴地某名不见经传的县城当着县丞,自然会不甘心。见过长安的风华,怎能容忍自己的庸碌?
他是官,她是民。那又如何?她是主人的心腹,他便只能像狗一样地讨好她。
他蹲下身,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足,为她褪去鞋袜,放入温水之中。盆中之水倒映着他的脸庞,青涩且隽逸。
彼时,她二十又二,他十七岁。
不知不觉间,她已是泪眼婆娑。
终归是难过。
人总有七情六欲,魏长明不仅是她情窦初开时喜欢的男人,更是一个可以生死相依的朋友。与他割席,如何能云淡风轻?
她那时缠着柳舒成,或许只有如此,她才能掩盖自己的痛。
她逼着他取悦她,其实她不过是在逼自己,用疯狂掩盖自己的悲哀。
想来也好笑,为了一个男人,成了一个没骨气之人。自此以后,她的气节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