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灰是她的,沈夙找人专门检查灰烬中的物质,才有这么一捧灰。
末世是没有墓碑的,人死了就死了,没人会在意,末世死一个人不要太正常了。
就像是水里的一滴水,消失了也没人去在意。
但是第一军区居然在大张旗鼓的举行葬礼。
这一次,周边的第二军区,还有第四军区,一些在周边执行任务的第五军区的人,都收到了通知。
很久,没下雨了,但是这次的雨绵绵不绝,很小。
葬礼办得很大。
所有人都统一穿着黑色的西服,打着把黑色的伞,阴沉沉的天气好像想要把人碾进土里。
最前方的人长着一张温泽的脸,戴着眼镜,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莫名让人感觉到了浓浓的哀伤。
他的手上捧着一个盒子,盒子上方是一张黑白照。
照片里是一个绝美的少女,笑靥如花。
她太好看了,好看到即使是黑白照,好似也能透过照片窥见她瑰丽的面容。
这是沈令姝未毁容之前的照片,第一军区的人几乎都没见过沈令姝未毁容之前的样子,现在看到,有被惊艳到。
但是这个人已经不在人世。
有人唏嘘,有人抽泣,先哭的都是躲在最后头的平民,他们哭都不敢大声地哭,怕打扰了谁。
只是哭的人太多,呜咽声碎成了一片片,溢出来。
地面很干净,有人特意清理过,地上只有一层薄薄的湿气。
今天的人很多,比那天婚礼上来的人多了十倍。
乌压压的全是人。
厉名爵低低的垂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不去看那个照片。
很难置信,那么活生生的人居然死了。
而他们死前的最后一句话,还是在吵架。
不该和她吵的,让一下她又不会少一块肉。
舌尖的苦涩,像是嘴里含了一块咖啡糖,苦得他舌尖发麻。
齿间还有淡淡的血腥味,这些天的事情忙得他焦头烂额,他不敢停下来。
好像不停下来,就不会想。
好像有谁来了,人群中自觉让出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