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时微浑身一颤，后背莫名升起一阵寒意。
灭尽妖族？
如果换其他人说这句话，她只会嗤之以鼻。
可说这番话的是秦明！
那个斩断因果，亲手打碎自身九神藏，破后而立的绝世妖孽。
尽管他现在只有武宗境，可泠时微丝毫不怀疑他的能力。
她甚至都有些后悔了，若是妖族不曾入侵大夏，便不会演变出眼下这般局面。
泠时微望向秦明，眼神满是复杂之色，沉默良久，她幽幽一叹，“你...为何不假意和我结盟？待妖族和天元宗两败俱伤之后再出手坐收渔利，这才是上策。”
“有那必要？”秦明瞥了她一眼，轻轻笑了笑，“我秦明行事向来光明磊落，在民族大义面前，不屑玩弄虚与委蛇的诡计。”
说到这，秦明眼底掠过一丝失望，缓缓摇了摇头，“虽说你我处于敌对阵营，但我一直认为大祭司和我是同道中人，如今看来，倒是我看错了。”
尽管秦明掩藏得很好，可泠时微还是敏锐地抓住了那一瞬间的失望。
她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莫名的慌乱，刚想开口辩解，却被秦明抬手打断，“不必解释！我不想听！”
“好！”
泠时微深吸一口气，轻轻颔首：“那你打算如何处置我？”
秦明双手撑住桌面，猛地站起身，直视着她的目光，决绝道：“我放你离开，你让烈川退兵！退回到武神平原！”
“至于妖族后续是再度挥师南下，还是静观我与天元宗决出胜负，全由你们自己抉择。”
“就这么简单？”泠时微顿时愣住，就连王守疆也是满脸震惊，看向秦明的目光都充满了疑惑。
他是越来越看不懂自己这个徒弟了。
既然知道妖族大祭司地位很高，为何不加以利用，让利益达到最大化，再不济也要让她立下大道誓言才行吧。
“不然呢！”秦明仿佛一下子被抽干了力气，重新躺回椅子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难道我还指望你让我安稳发育八年十年，之后再堂堂正正交手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