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那么说,我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说完,看向父亲。
“爸,明天全家收拾一下,叫上三哥一家,跟我进城,我城里有房子有院子,能安置下你们。在城里是紧巴了一点,但也总比窝在这山沟沟强。”
话音未落,屋里变得死寂。
有惊喜,有恍惚,还有着急。
不少人早就不满现在的日子,好不容易有个改变的机会,怎么可能那么放过。
只是,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开口。
总不能让顾老五一家放弃进城机会,一起在村里吃苦。
所以,只能眼巴巴看着顾父,脸上全是渴望和乞求。
顾父也感受到了目光,实际上,也舍不得离开村子。
苦了是苦了点,但总归是一家子住了多少年的地方,还有去城里,他对顾杉总还有些亏欠,好不容易回来了,还要去占便宜,心里这关就过不去。
想了一下,顾父这才开口。
“杉子,多少年了,家里也没少让大家帮衬,乡里乡亲,你能帮一把就帮一把,还有你夏三叔,好几年都是他给咱家调剂的粮食,让咱家熬过来的,确实是咱家的恩人,你就……”
“一码归一码!”
顾杉直接打断了父亲的话,然后直视着夏三叔。
“三叔,我问你,如果我给药材找到新销路,不卖给公社,你会不会觉得这是投机倒把?”
夏三叔瞳孔猛缩,在他心里,药材肯定要卖给公社,这是公社明文规定的,怎么可能乱来。
不等他说话,顾杉接着问:“如果我让人在山里开荒,种菜,你会不会把这些地如实汇报给公社?”
夏三叔脑门已经流汗了,开荒怎么可能不汇报给公社。
“还有,将这些菜卖到城里,你有没有胆子带村里人干?”
这下,夏三叔再也坐不住了,站起来指着顾杉的鼻子,手都有点哆嗦。
“你,你,你这是歪门邪道,是投机倒把的歪路子!公家有供销社、有大队分配,每年还有救济粮食,你这是贪图私利,丢了本分,早晚要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