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彼得堡,斯托雷平官邸。
窗外风雪交加,办公室里炉火烧得正旺,斯托雷平的桌面上摊着不少文件。
他在今年一月份提出过西部地方自治法案。
就这破事搞得他焦头烂额,右派骂他是拆毁俄罗斯根基的叛徒,嫌弃他给的太多了,左派的立宪民主党人又嫌他给波兰人的不过是残羹冷炙,说他给的太少了。
他习惯了,他从来都是夹在中间两头挨打的那一个。
杜马和国务会议前脚还打得不可开交,国务会议甚至公开对杜马放出过,谁要你们的谅解,你们等着辞职吧这种狠话。
结果两边一听说他要搞西部自治,两边也不打了,国务会议去压力沙皇,杜马在报纸上天天骂娘,一点也没让他好过……
这事就算了,还有个更麻烦的,一道已然盖了沙皇御印的密令,要求高加索军区进行局部动员。
高加索军区是俄国的南大门,面向奥斯曼帝国的安纳托利亚前线。
而这一切他身为首相居然完全不知情,三天前他才知道这件事,还是因为高加索总督府的军需官跑到陆军部催讨补给时,被财政部的一个处长偶然听到,才上报到他这里。
“陛下到底在干什么?他是疯了吗?!现在收回去掉面子,不收回去又打不了!真是麻烦!”
他身边的心腹、副内务大臣佐洛塔廖夫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小心翼翼的开口:“阁下……听说……陛下近来一直在皇村,应该心情很好才对……”
"我知道。"斯托雷平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斯托雷平猜都猜的到是怎么回事,要么是亚历山德拉皇后在发疯,要么就是拉斯普京这个神棍又在搅屎!
亚历山德拉·费奥多罗芙娜是一位虔诚的信徒,也是一位执念极深的母亲。
她的儿子阿列克谢患有血友病,任何小擦伤都可能致命,而拉斯普京多次显灵,用自己的祈祷稳住了太子的病情。
从此以后,那位神人就成了皇后眼中的圣者,皇后在尼古拉二世耳边说的话,一半来自自己的信仰,另一半来自那位圣者的神谕。
“傻逼拉斯普京,那个家伙就是个骗子!他怎么还不死!”
“一个在西伯利亚农村骗吃骗喝的浪荡僧侣,靠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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