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过几次,第一次说负责这个的警官不在,让我改天再来。第二次说材料不齐全,让我回去等通知。第三次……直接说忙,让我别添乱。”
“你就这么回来了?”
“不然呢?我还能怎么样?我没有护照,没有居住证,没有工作,我站在那间办公室里连说话的底气都没有。”
弗里德里希攥着那张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天呐……那……你要去哪儿?”
威廉没有回答。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双手撑在窗台上,望着窗外那条暮色渐沉的小巷。
他苦笑了一下,那嘴角扯了一下就收了回去,他的眼角有什么东西在昏暗的光线里闪了一下。
“去哪儿?哈哈…我能去哪儿?”
弗里德里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别笑,威廉,这是很严肃的事情。”
“我知道。”威廉转过身来看着弗里德里希,“可是这很可笑,不是吗?”
“该晋升的没晋升,不该走的非得走。你等了那么久的名额,说取消就取消了。我好不容易回到了德国,说赶走就赶走了。这不好笑吗?”
“你不要这样,威廉,你要振作起来。”
“我怎么振作?”威廉的声音忽然拔高了起来,“没有护照也没有住所,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振作呢?起码……起码也得给我个地方生活!”
弗里德里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你的遭遇……太不幸了。”
“不是不幸。”威廉打断了他,“弗里德里希,这些都是强加给我的。这不是不幸,这是不公正!纯粹的不公正!”
弗里德里希的眉头拧了起来:“你不能这么说,威廉。德国只有公正和秩序,没有不公正的事情。”
“没有不公正的事情?不提升你是公正和秩序吗?赶我走是公正和秩序吗?真要那样才公正!”
弗里德里希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得服从这个体制才能活下去,普鲁士人的底色就是纪律和服从,就连臭虫也想活。”
威廉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就连臭虫也想活,但先得有臭虫才有臭虫的制度。人也一样,得先有人才有人制定的制度。”
“你不懂大局。”弗里德里希打断了他,声音比刚才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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