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琳德保持着严肃的表情,目光落在文件上,但那些字在她眼前飘来飘去,一个也看不进去。
她的思绪飘到了别处。
比洛的事情……今天应该已经解决了吧……
她还没有看到具体的反馈,但克劳德昨晚说的那些话让她隐约有些不安。
他说不需要陛下亲自开口,自然会有人跳出来要求严惩他。
这话听起来很省心,但她也隐隐意识到这意味着对比洛的处理将不完全由她掌控。
国会里的那些人,媒体里的那些人,他们跳出来要求严惩比洛,是为了维护皇帝的权威,还是为了借机刷自己的存在感?
她不确定。
但她更不确定的是另一件事,母亲那边,她要怎么开口?
克劳德说要用“恰当的方式”去和母亲沟通,让她明白今后涉及外交和舆论的言行需要多加协调。
道理她都懂,但一想到要和母亲谈这件事,她就觉得头皮发麻。
她该怎么开口?母亲,您昨天接受英国记者采访说的那些话给我惹了很大的麻烦?还是母亲,以后您说话之前能不能先问问我?
她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觉得窒息。
“……陛下?陛下?”
特奥多琳德再次猛地抬起头:“啊?念完了?”
“是的,陛下,详细内容已经汇报完毕,请您批示。”
特奥多琳德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沉默了两秒,然后提起笔在末尾签了自己的名字。
对方躬身行礼,退出了书房。
门合上之后,特奥多琳德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上午十点十七分。
还有三份文件要批,然后中午要接见符腾堡公国的一位特使,下午还要出席一个关于柏林城市规划的咨询会议……
她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飘到了半空中,俯视着那个坐在书桌后面强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的躯壳。
好困……
特奥多琳德的下巴再次搁到手背上,眼皮又开始打架。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文件化作一团团游动的墨迹,墙壁上的挂钟指针开始扭曲变形,窗外的光线变得遥远而朦胧。
她感觉自己正缓缓沉入一片温暖的海水里,海水包裹着她的四肢,托着她的身体,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