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坐直了身体,双手搁在桌面上,清了清嗓子:“进。”
门被推开,克劳德走了进来。
他在书桌前站定,右手贴胸,微微欠身:“敬祝陛下安康。”
特奥多琳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确认他没缺胳膊少腿,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但石头一落地,那股憋了一整天的火气就蹭地冒了上来。
她往椅背上一靠,双臂抱在胸前。
“你跑哪去了?怎么让人找了那么半天才找到?”
呃……虽然她尝试把语气搞得严肃点,听着像训话那样,但是现在说出口……她总觉着像是自己在抱怨……
“呃……我在和人辩论。”
“辩论?”特奥多琳德眉头一挑,“和谁辩论?”
“你现在是皇帝的御前顾问,不是街头卖艺的。不是什么随随便便跑来一个疯子或者想钱想疯了的记者就有资格跟你辩论的。你站在那儿跟他们吵一下午很掉价。”
克劳德沉默了一瞬:“陛下说得是。但我觉得……今天跟我辩论的人,还算有点分量,不算掉价。”
特奥多琳德挑了挑眉:“什么人?”
“总参谋部。在座的加起来大概两百多位军官。”
“哦……那确实不掉价。”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劲,总参谋部?什么情况?
“???”
“总参谋部?你去那里干什么?你怎么进去的?”
“呃……他们请我去的。而且是宰相阁下亲自请我去的。”
“……那你说了什么?”
克劳德回忆了一下:“呃……先是鲁登道夫说我僭越,罔顾总参谋部权威,然后我就骂瓦德西是个老王八蛋,然后把我文章里的观点当面给他们复述了一遍。”
特奥多琳德听完人都傻了她缓缓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克劳德面前,围着他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番。
然后她停下脚步,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她比他矮了一个头,但此刻她周身散发出的气压让克劳德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你这个笨蛋!你都干了什么?!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你贴脸把观点说了也就算了,你骂瓦德西干什么?!他虽然死了,但他的影响还在!”
“他是一个很善于交际和经营关系的老狐狸,他在军政界经营了几十年,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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