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干了什么,脸一下就红了,很快就退到人群后面去了。
克劳德也没时间多寒暄,转身几步又跳回了台上。
“各位!我再问你们一遍——”
“你们愿意让自己的儿子,跑到非洲的沙漠里去替那些大老板抢地盘吗?”
“不愿意!”
“你们愿意让自己的丈夫,跑到大海上去和英国人拼命,就因为几个容克老爷想要更多的勋章吗?”
“不愿意!”
“你们愿意让那些蠢货打着为你们争取自由和权利的幌子,实际上偷偷窃取着你们的自由和权利吗?”
“不愿意!”
“那你们愿意让我站在这个台上,替你们把这些话喊出来吗?”
“愿意!!!”
声浪几乎要把冬日的云层都震散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街道两端传来。
人群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扭头看去,两列穿着制服,佩着步枪的宪兵正沿着街道两侧快步推进,迅速封锁了路口的两个方向。
为首的一名宪兵上尉站在路中央,举起一只手:
“奉治安当局命令,未经报备的户外集会一律取缔,现场人员立即解散!”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低声咒骂,有人慌忙收拾着准备离开,也有人站在原地不肯动弹,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台上的克劳德。
克劳德站在台上先没有动,他看着那些宪兵,又看了看人群。
“各位,今天就到这里!记住你们今天听到的话,记住你们今天感受到的东西。我们改天再见!”
克劳德朝人群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跳下讲台。
宪兵们开始疏散人群,人群像退潮一般缓缓散开,沿着街道两侧分流而去。
克劳德站在逐渐空旷的路口,正准备找个方向离开。
一辆黑色的轿式马车从他身后的街道上缓缓驶来,在他身旁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深灰色大衣,须发皆白的老者探出身来。
“克劳德·鲍尔先生?”
“我是。”
老者微微一笑,侧身让开车门:
“有人想见您。请上车吧。”
克劳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辆马车,车厢上没有家徽,没有标识,看不出是哪家的车驾。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弯腰钻进了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