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摆手,他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出租马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回城市宫。”
……
说实话……克劳德很愤怒。
他不是第一次见识这种事——历史课本上读过,论文里写过,答辩时引经据典地分析过。
但那都是在纸上。隔着纸张和文字的屏障,再残酷的现实都只是抽象的概念,而今天他亲眼看见了。
但自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他只是一个穿着借来的军装,口袋里装着皇帝给的支票,连正式官衔都没有的“皇家顾问”。
他没有权力,没有根基,没有自己的班底。
这种无力感比愤怒本身更令人煎熬。
马车在城市宫的侧门前停下。
克劳德付了车资,又出示了通行证,穿过岗哨,走进宫殿的回廊。
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脱下那件军装挂在衣架上,在书桌前坐了下来。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被逮捕,被“面试”,被录用,拿到支票,走上街头,目睹那个工人的窘境,出手教训那个工厂主……
一切都在二十四小时内发生,让他脑袋有点转不过来……
现在夜深了,房间也十分的安静,他终于可以好好想一想了。
首先是根本的问题,特奥多琳德为什么选他?
她需要一个能替她发声的人,这一点她已经表现的很清楚。
但柏林城里能说会道的人多得是,报社的评论员,大学的教授,议会的议员,哪一个不比他在啤酒馆里喊几嗓子更有分量?为什么偏偏是他?
答案只有一个!
因为他是干净的!
他没有政党背景,没有利益勾连,没有历史包袱。他是一张白纸,特奥多琳德可以在上面写她想写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任何退路!他一无所有!他除了紧紧抱住皇帝的大腿,他别无选择。
这种人最好用也最安全。
想通了这一层,克劳德反而松了一口气。至少他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了。
那么接下来呢?
特奥多琳德需要什么?
她需要政治影响力。
她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女皇,坐在一个她还没有完全坐稳的位置上,身边是虎视眈眈的容克贵族,各怀心思的政党领袖,以及那些从俾斯麦时代就盘踞在官僚体系里的老狐狸。
她想要按照自己的意思塑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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