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的袖子。
陆泠回房换衣服。
季寒芜跟进来,从柜子里取出一套叠得整齐的外衫,放在陆泠手边。
陆泠伸手去拿,被季寒芜按住。季寒芜说:“我帮师兄穿。”
陆泠一愣,抬头看他。
季寒芜神色平静,端的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他抖开外衫,从身后替陆泠穿上,又绕到前面,一颗一颗地帮他系衣带。
陆泠垂着眼,看季寒芜修长的手指在雾蓝色衣襟间穿梭。
那手稳得不行,每一道衣带都系得平整紧实。
陆泠说:“寒芜,你以后还是少做这些。”
季寒芜问:“为什么。”
陆泠说:“我怕我离不开你。”
季寒芜的手停了一瞬。他抬头,看着陆泠的眼睛,说:“那便不离开。”
离不开最好。
他也离不开师兄。
陆泠没说话,只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季寒芜身体一僵,然后极轻地回抱住他。
他把下巴抵在陆泠头顶,声音很轻:“师兄,我一直在。”
陆泠把脸埋在季寒芜怀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草味,那味道和陆泠自己身上的很像,都是长年累月泡在药罐子里的人才会有的。
但是季寒芜身上的药草味是因为季寒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给他捣药弄上的。
陆泠忽然有些想哭,但他忍住了,只把季寒芜的腰抱得更紧了些。
季寒芜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像小时候陆泠哄他那样。
从前的季寒芜总是跟着陆泠,有样学样,连哄人的方式都是跟陆泠学的。
这怀抱里的温度,和那年陆泠抱着他,说“以后我就是你师兄了”的时候,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