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着,季寒芜便在一旁矮凳上坐下,借着烛火给陆泠的羽蛇喂水。
羽蛇喝了点灵泉水,脑袋一点一点,很快盘成一小团睡了过去。
季寒芜把它放回铺了软布的篮子里,又去拨了拨炉中的炭火,让屋里更暖些。
从小到大,陆泠每一次病发,每一次彻夜难眠,季寒芜基本都在,照顾陆泠早就形成了习惯。
哪怕事实上,陆泠才是师兄。
有时候是喂药,有时候是温养经脉,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只安安静静坐在旁边。
陆泠记得,有一次他半夜醒来,看见季寒芜趴在榻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块给他擦汗的帕子。
那一年寒芜才十二岁,脸颊上还有一点没褪净的婴儿肥。
烛火映着那张少年人的脸,陆泠当时想,寒芜长大了一定很好看。
后来寒芜果然长得很好看,也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像一株把根扎进石缝里的树,无论风雨怎么打,都立在那里,不会走。
两人之间的安静比什么话都令人安心。
过了一会儿,陆泠放下汤碗,看着季寒芜被烛火映得忽明忽暗的侧脸,忽然开口:“寒芜,我是不是很过分?”
季寒芜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陆泠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被角:“我好像谁都放不下,又谁都没办法好好回应。师尊也好,封烬也好,阿衍也好。还有你。”
他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知道自己说这些话太自私了。
可面对寒芜,他不想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寒芜的心意,他其实早就察觉了。
只是他总想着,只要不说破,就能维持现状。
可现状早就被打破了。
师尊吻了他,封烬也抱着他说“你别不要我”。
所有人都把牌摊在了桌面上,只有他和寒芜之间还隔着一层薄薄的。一捅就破的纱。
但是寒芜照顾着他的感受,一直没有再上前一步。
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总让陆泠忍不住心疼一些。
季寒芜沉默了一会儿,伸手将陆泠绞着被角的手指轻轻掰开,把自己的手心垫在下面,声音低而温和:“师兄不用回应。只要你好好的,我就很知足。”
陆泠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小时候,每次他发病,季寒芜都整夜整夜地守着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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