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是路上临时用的银霜炭。
封烬似乎察觉到陆泠情绪有些低,想凑过来,被陆昭衍不动声色地隔开。
他和季寒芜怎么争是他们的事,但是同盟关系可还是存在的。
陆昭衍捧着一壶新泡的茶,笑吟吟地挤到陆泠另一侧,给陆泠倒了一杯温茶。
茶汤清亮,飘着几片嫩芽,闻着有一股清香。
陆泠接过,道了谢,却明显心不在焉。
他越过陆昭衍,又看了一眼季寒芜。
季寒芜正把一株药材根须上的泥土一点点擦净,侧脸沉静,像对此毫无所觉。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随着飞舟偶尔的轻晃而微微颤动。
云阶月始终坐在靠窗的位置闭目养神,没有介入这场无声的角力。
他清楚季寒芜在陆泠心中的分量,也清楚愈灵体对陆泠意味着什么。
有些东西,旁人给不了,只有季寒芜能给。
比如那源源不断的生命灵力,比如这揣在怀里刚刚好的暖手炉。
云阶月睁开眼,看了一眼陆泠。陆泠也正看向他,师徒二人目光一触,云阶月极轻地扬了扬唇角,似在说:不必因我而为难。
陆泠把脸埋进暖手炉上方飘起的白气里,鼻尖酸酸的。
他平衡不好所有人的关系,现在来看,亲近了谁,都伤害了另外几人。
飞舟降落在玄清门外。
暮色中,玄清门的巍峨山门泛着一层青金色的灵光,门前两排弟子衣饰整齐,为首的是一位面白无须的中年长老。
那人一见云阶月便快步迎上来,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恭迎云仙尊。”
云阶月微微颔首,并不多话。
洛循一下船便被那长老叫走了,临走前回头对陆泠说了句:“小泠,等哥回来给你拿好吃的。”
便跟着长老往山门深处走去。
云阶月受玄清门宗主邀,便去了宗门大殿。
陆泠等人被接引弟子引至山腰处的一座客院。
客院建在竹林深处,比清竹院更大些,前后三进,院中还有一处引了山泉的浅池,养着几尾红鲤。
陆泠抱着兔子坐在廊下,看着池中游鱼,神色有些倦怠。
实在是晕舟消耗他的精气神太多了,状态肯定比出发之前差了许多。
羽蛇从篮子里爬出来,盘到他肩上,用脑袋一下一下蹭陆泠的下巴,似在安慰。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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