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很乱,乱得连心疾都有些蠢蠢欲动。
走到半山腰时,他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师尊……我想不明白。”
云阶月的脚步微微一顿,低头看着他:“我不急,可以等泠儿想明白。”
他像是早就预料到陆泠会这么说。
陆泠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被吓到的幼鹿。
云阶月轻轻叹了口气,用指腹蹭了蹭他的眼尾:“你不需要立刻给我答案。我今日所为,也不是要你给什么答案。”
只是他有些醋意罢了。
面对泠儿,就算他装得再大度,他还是会泛着酸意。
他只想确认自己在泠儿心里的位置。
云阶月知道,他的泠儿被很多人喜欢着。
他不确定自己可不可以成为唯一,只能在这之前,尽可能地在他心里占据更多的位置。
陆泠的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觉得心口又胀又酸,满得要溢出来。
他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一抖一抖的。
云阶月没再说话,只是将他轻轻揽入怀中,用袖口一点一点擦掉他的眼泪。陆泠把脸埋进师尊怀里,闻着那让人安心的冷香,闷闷地叫了一声“师尊”。
这一声和从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带着哭腔,带着依赖,也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他还以为,师尊也不要他了,像灵鹿一样,离他而去。
云阶月抱紧了陆泠,任由他的眼泪浸湿自己胸前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