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回答,嘴刚张开,季寒芜就听见一声很轻的咳嗽。
那声音不大,隔得也远。
被殿内嘈杂的人声几乎盖了过去。
季寒芜却听见了。
他的身体比脑子先反应过来。
那个弟子还没来得及吐出半个字,眼前一花,刚才还站在面前的人已经没了影。
那弟子愣在原地,嘴巴还张着。
旁边的三个凌霄峰弟子也愣了一下。
紧接着他们就看见,季寒芜已经窜到了大殿门口。
他这一动,几乎把殿内所有的目光都拽了过去。
季寒芜在大殿门槛前停住脚步。对面长长的石阶下方,一个人正在慢慢走上来。
那个人穿着一身雾蓝色的衣袍,和凌霄峰弟子们穿的是同一种颜色。
只是同样的衣袍穿在他身上,愣是穿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他的身量清瘦,腰带束得很紧,勒出一截细得有些过分的腰身。
衣袍被山风吹得微微鼓起,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一根随时会被风吹折的竹子。
雾蓝色的长发被一根素白的发带松松束着,垂在肩侧。
风把他的碎发吹乱了,露出底下一双颜色极淡的眼睛。
那双眼眸带着一层浅浅的蓝,像是初冬清晨的薄雾。
他正低着头走路,一只手拢着外袍的领口,走得慢,也走得稳。
只是走了几步,又偏过头轻轻咳了两声。
咳完之后他抬起头,和季寒芜对上了视线。
那双淡蓝色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
“寒芜。”他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