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
许哲摇了摇头:“陈老,昨天在会场,您应该也听到了,我们为什么要解释工业用地和商业用地的区别?为什么拆迁的时候要按工业用地来补偿?”
许哲顿了顿,“那一百多个股东来找您,是希望按商业用地来补偿,对吗?”
陈岩石没有否认:“对,他们确实这么说的。”
许哲说:“但是他们从来没有提过土地出让金这件事。”
陈岩石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了一下,没有接话。
许哲继续说道:“陈老,您知道大风厂为什么经营不善吗?从曾经这么风光的一个大厂,变成了现在这个状况。”
陈岩石没有说话,像是在等他继续说下去。许哲靠回椅背:“
我查了一下大风厂的股东会文件和会议记录,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蔡成功虽然持有60%的股份,但他的投票权,只有50%。”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次他想要采购设备、升级设备的时候,那些工人股东都以‘现在是挣钱的时候,为什么要掏钱买设备’为由,拒绝了他的提案。”
许哲没有停顿,继续说道:
“同样,工人股东在股东会上拿出了当年改制的文件,要求每年年底把公司剩余资金进行分红。这个要求本身没有问题,文件上就是这么写的,他们有权提。”
他顿了一下,“但是,这个要求加上他们拒绝更新设备的态度,就把蔡成功逼到了一个没有选择的位置上。他为了维持生产经营,不得不在第二年去贷款。但是年年贷款,成了后来大风厂现在这个状况。”
许哲的语气没有变化:
“大风厂工人持有的40%股权,在这三十四年里,合计从大风厂身上分走了八点四个亿。”
许哲停顿了一下,“也就是说,现在这一百多个工人,并不是他们口中说的那样吃不下饭、没有钱生存、失业在家。”
他看了一眼陈岩石,“他们都是股东,都是老板,是身家将近千万,甚至数千万的企业家。”
许哲的话没有停:“他们的家产,比您当年卖掉房子捐出去的那笔款,还要多出十倍、二十倍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