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是嫌麻烦。
流光剑缓缓抬起,剑尖朝天。
秦宇的眼帘半阖,混沌神决在体内无声运转到了极致。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周身弥散开来。
没有青光,没有剑芒,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攻击。
只是一种意志,纯粹的、碾碎万物的剑意。
方圆百丈之内,空气变了。
不是变冷,不是变热,是变得锋利了。
空气本身化作了刀刃。
每一寸空间里都悬浮着肉眼不可见的微型剑气,比头发丝还细,比钢针还硬。
那些嗷嗷叫着冲过来的血煞门弟子,脚步停了。
因为他们的身体,正在消失。
没有血,没有痛,甚至没有知觉。
冲在最前面的筑基后期弟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没了,手腕以下的部分化成了极细的血雾,飘散在空气中。
他还没来得及尖叫,整条手臂也消失了。
然后是肩膀,胸膛,脑袋。
从外到内,从上到下,无声无息地被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微型剑气一层层削去。
化作漫天血雾与碎肉。
不是一个人,是所有人。
上千名血煞门弟子,在同一息之内开始崩解。
石地上只留下散落的兵器和一片绵延百丈的猩红血雾。
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连兵器落地的声音都被那股剑意压得无声无息。
上千条命,一念之间,像风吹散了一把沙。
赵清雪站在血雾中央,断剑从手里滑落。
她张着嘴,忘了呼吸。
前方那道青衫背影收剑垂手,连衣角都没沾上一点血。
那一刻,赵清雪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妖孽?
血雾渐渐沉降,露出地宫尽头一扇半开的石门。
石门后是一条笔直的甬道,两侧石壁打磨得异常光滑。
秦宇的神魂铺展开去,前方三百丈内的一切无所遁形。
甬道尽头连着一座血祭大殿,殿内有阵法运转的波动。
血煞老魔正盘坐其中,气息虽弱却在缓慢攀升。
老东西在借阵恢复,秦宇的脚步加快了三分。
赵清雪咬牙跟在后头,断剑拄地的频率越来越急。
五阶丹药续了命,但她的身子骨离能打还差得远,每一步都牵扯着尚未痊愈的伤处。
走出百丈,前方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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