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残刃,充当了她的拐杖。
膝盖在抖,小腿在抖,全身上下没有一寸不在抖。
但脊背挺得笔直。
殿内所有魔头都看着她,纷纷震惊。
这个浑身是血、半条命都没了的女人,居然还能站起来。
血天云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
喉结动了两下,愣是没蹦出一个字。
覃长老缩在柱子后头,那张橘子皮脸上全是惊疑不定。
血煞老魔靠在骨座里,枯井般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意外。
赵清雪抹掉嘴角的血沫,抬起头。
那双眼睛比方才更亮了,那是纯粹的、烧到骨子里的恨。
“老东西。”
她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我今日来此,不是以神武王朝六公主的身份。”
“我小时候就被人偷走了,是养父养母将我拉扯长大。”
“教我读书,教我练剑,教我做人,他们是我的亲人。”
赵清雪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只有最前排的几个长老听得清。
“你血煞门屠了他们满门,将族中老幼一百三十七口活活炼成血丹。”
“我养父养母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这笔账我赵清雪拿命来讨。”
一时间,殿内安静得诡异。
上百号金丹魔头,被一个半死的女人说得鸦雀无声。
血煞老魔的指尖在扶手上停了一息,那张削瘦的脸上浮起一个古怪的笑。
不是嘲讽,也不是恼怒,而是一种看透了什么的笃定。
“一百三十七口?”
他歪了歪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旁人家的事。
“你那养父叫什么来着……对了,叫陆沉?”
闻言,赵清雪的瞳孔猛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