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师傅说好种子的事,徐东连屋都没进,直说对李师傅他们干活放心。李师傅又指着院墙边上那间十来平方的小石屋,说厕所就在那儿,虽说得多走几步,可不用出院。等自来水管线铺到这儿,街上统一挖沟的时候,咱也跟着挖一条,穿过小马路直接通到公共厕所的化粪池去,这活就算全完事了。
“对了,你屋里的家具有啥打算没有?”
徐东一听,估摸着李师傅是有门路,便问:“您有什么合适的路子吗?”
李师傅点点头:“我有个老伙计,祖传的木匠手艺。两年前有人跟他订了一套家具,结果那家人怕新政府政策有变,偷偷坐船从天津跑了。家具钱倒是给了一大半,我那伙计没亏,可也没挣着啥钱,一堆家具就扔家里了。这两年零零散散卖了不少,就剩一张拔步床砸手里了。本来指着这床卖个大价钱,结果根本遇不着买主。”
徐东一听来了兴致。真的拔步床长啥样他没见过,只听人说那玩意儿跟个小房子似的,过去都是给没出阁的大小姐用的,像栋缩小的屋子,分层隔间,连净房都有专门的地方,玩、看书、睡觉,一张床全能解决。
东西是绝对的好东西,可徐东对自己兜里的钱没半点信心,不过还是顺嘴问了句:“那床得多少钱啊?”
“我那伙计说了,当初用的全是好料子。正经小叶紫檀就用了三十根,还有些从老家具上拆下来的黄花梨,虽说都是拆料,可料子一点问题都没有。”
徐东一听就泄了气,这玩意儿根本不是自己能碰的。不是身份配不上,是兜里的钱不支持。要是像别的书里写的,今天跑黑市卖点货,明天倒腾点东西,那倒是能攒下钱;可他现在不行,一来东西没个正经来路,二来就他这年纪,真往黑市跑,钱能不能挣着不说,人能不能完整回来都两说。
他晃了晃头:“光听您说这料子,就不是我能用得起的。”
李师傅脸上有点失望,还是多嘴补了句:“人家要四百块钱。”
徐东听见四百块,头摇得更厉害了:“不行,真没那么多钱。您还是帮我再打听打听别的吧。”说着就给李师傅掰手指头数自己的家底。
“您看啊,我爹妈没了,留下六百块钱,先付了您的工钱,又出了厂里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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