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天一黑就上炕睡觉,省灯油也省粮食。
由于今天没喝酒,饭吃得很快。何雨柱手艺地道,连盛菜的盘子底都被众人用馒头蹭得溜光锃亮。吃饱歇了片刻,何雨水陪着徐凤又说笑了几句,许大茂拽着何雨柱在厨房抽完一根烟,兄妹俩便各自告辞回家了。这年月晚上没什么消遣,街坊们大多天一黑就上炕睡觉,省灯油也省粮食。
徐东送走几人,插好院门回来,先往灶膛添了两块煤,用湿煤泥细细封好火眼,只留针尖大一点通风口,让火在里面闷着,既能稳住厨房的温度,也不至于后半夜烧过劲。他蹲下身,伸手贴了贴坛子外壁,温温的热度刚好;掀开木板一角,纱布上蒙着层薄水汽,闻着是淡淡的甜香,没有酸败味,头一天的发酵状态还算可以。
这坛子就是他心里盘算的下一步路。土豆淀粉发酵制糖,真要是做成了,在这糖票紧俏的年月,可不是小生意。但他心里门儿清,自己一个没成年的半大孩子,没门路没靠山,真把技术攥在手里,轻则被人摘桃子,重则惹上大麻烦。所以他早打定了主意,等法子试成了,就把这技术交到李怀德手里。
李怀德有手腕、有后台、有厂里的渠道,技术放他手里,才能真正做成事、捞到实打实的功劳和好处。自己不贪头功,就跟着沾点实惠——盖房子的建材能走厂里的渠道拿平价的,往后兄妹俩在这片地界有他照拂,也没人敢随便上门欺负。哪怕只分点边角好处,也足够他和徐凤安安稳稳把日子过起来了。
想明白这些,他心里更定了。进屋看了眼徐凤,小姑娘早抱着被子睡熟了,他轻手轻脚带上门,又把何雨柱写的调料单拿出来确认了一遍,折好塞进上衣口袋。明天先去老白记把调料备齐,顺便看看街上的行情,等发酵有了眉目,再找机会去趟轧钢厂找李怀德。
吹熄煤油灯,屋里只剩灶口透出的一点微光。徐东靠在床头,脑子里又过了一遍发酵的温度把控和后续提纯的步骤,确认没什么疏漏,才裹了裹被子,伴着满屋子淡淡的甜香慢慢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