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动作早已陌生到了骨子里。
可此刻双腿传来的力量感,却是真实而稳定的,没有丝毫勉强。
“我……我真的站起来了?”
许母低头看着自己稳稳踩在地上的双脚,嘴唇微微颤抖,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她试探性地抬起右脚,往前迈了半步。
脚掌踏实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接着是左脚。
一步,两步,三步。
她没有扶任何东西,就那样从床边走到了房间中央,又从房间中央走到了窗前。
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她脸上,温热而真实,让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手能动,腿能走,肩膀能转,腰也能弯。
“我好了!我真的全好了!!!”
许母喃喃自语,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突然,她猛地转过身,脚步比刚才又快了三分,一把拉开房门就往外冲。
“知意!”
客厅里,许知意正焦灼不安地在沙发前来回踱步,听到这一声喊,倏地抬起头。
然后她就看见自己的母亲,那个身患渐冻症的母亲,此刻正快步朝她走来。
“妈!”
许知意急忙迎上去扶住许母,生怕她摔着。
许母却反过来紧紧攥住许知意的手,力气大得让许知意吃了一惊。
“知意,妈的病好了!妈能站起来了!能走了!”
“妈!你好了……你真的彻底好了!”
许知意抱着许母,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
她眼眶通红,极力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但却失败了。
滚烫的热泪模糊了她的视线,顺着白皙的脸颊肆意滑落。
为了治好她母亲的病,她找过国内外许多专家,翻过如山般的相关医学文献,熬过许多个辗转难眠的夜晚。
然而,每一次希望燃起,等来的都是更深的失望。
母亲的病情一天天恶化,每次检查的医学数据就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着她的心。
可现在,母亲好了,真真切切地好了,能走、能跳、能握紧她的手了!
许知意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苏牧。
这个与她有了最亲密关系的男人,此刻正双手插兜,神色平静地站在房间内。
“苏牧。”许知意走过去,声音有些发哑,“谢谢你。”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凝聚成了这最朴素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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