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
但她没有停下脚步。
她按照杨好给的地址，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进了那条幽暗的巷子。
当她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时，杨好正蹲在昏暗的灯光下，低着头，机械地叠着纸元宝。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那一瞬间，他愣住了。
她站在门口，白裙在昏暗的室内仿佛自带柔光，美得不可方物，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你来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姒玖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地上那一堆叠得整整齐齐的金色纸元宝上。
“这是什么？”
“纸钱。”杨好低声回答，眼神黯淡了一瞬。
姒玖没有再说话，她走到旁边那张有些掉皮的旧沙发前，轻轻坐下。
然后，她朝着杨好伸出了那只白皙纤细的手。
“来吧，把手给我。”
杨好看着那只手。
他觉得，此刻就算她递过来的是一把刀子，他也愿意毫不犹豫地接过来，刺进自己的胸膛。
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到沙发旁坐下。
“谢谢。”他轻声说。
然后，他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了她的掌心。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他皮肤的那一刹那，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光从两人交握的手心处乍现，瞬间没入了杨好的身体。
杨好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如潮水般退去，整个人陷入了沉沉的昏迷之中。
梦境的滤镜，总是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温柔。
还是那间熟悉的老房子，没有刺眼的白幡，没有冰冷的遗像。
厨房里飘出淡淡的饭菜香气，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切都完美地停留在奶奶还在世的时候。
杨好推开那扇熟悉的门，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