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老二媳妇也就敢嘟囔两句。
自打当年跟老三媳妇吵架闹得栓子早产,她在公婆那就没了地位。
栓子刚出生那阵子她伏低做小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来栓子养壮实了,她气焰又起来了点。
前年又怀了一胎,盼着生儿子翻身,结果又是个丫头,那点气焰又散了。
如今再有牢骚也只敢压在心底。
张长生被爷爷举着在院里转圈,把众人神色都看在眼里。
二婶那副不自在的样子他也瞧见了,不过这家里人都把他当宝贝,唯一有点小心思的二婶也只敢在心里嘟囔两句,不敢真怎样。
张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就是个普通农户,但因着这独一无二的地位和全家人的宠爱,张长生过得舒心极了。
这也是为啥他一个早产儿,短短两年半就能养得白白胖胖的缘故。
张老头抱着孙子转了好几圈,大丫从灶房探出头喊了声“吃饭了“,才把栓子放下来,牵着手往堂屋走。
张长生跟在他爷身边,小短腿迈得急。
一家人吃了饭就回到各自的屋子里休息了。
张有余抱着栓子进了西屋。
孙秀兰把炕上褥子铺好,从丈夫手里接过儿子,搂在怀里拍了几下。栓子白天折腾了一天,这会儿眼皮耷拉着,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孙秀兰把孩子放上炕,盖好小被子,回头看见张有余正蹲在炕沿边上抽旱烟。她皱了皱眉,走过去,挨着丈夫坐下来。
“有余“她压着嗓子开口,“我在想个事。”
“啥事?”
“我在想咱栓子,日后可怎么办。”
张有余笑了:“孩子才两三岁,你操心太早了。”
孙秀兰没接这话,又说:“三岁看小,七岁看老。咱们栓子是还小,可咱们做爹娘的不小了。该给他谋划谋划了。”
“你看看咱栓子,早产儿,好不容易养得壮实了,可到底亏没亏过谁知道?再看看你们老张家,孙辈就栓子一个男丁。”
“如今孩子小,家里人个个疼着,以后呢?你们老了呢?几个丫头嫁出去了呢?到时候整个家的担子,不都压在栓子一人肩上?”
张有余吸了口烟,开始跟着媳妇说的话想。
孙秀兰又说:“大嫂二嫂连着生了三个闺女,咱家都六朵金花了。谁晓得她们往后还能不能生出儿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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