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点头让大哥重新参加会试,王令也没再继续纠结。
只不过他接受归接受,从第二日开始,整个王府却都被他折腾得有些怕了。
“大嫂,贡院夜里到底有多冷?号房是不是四面漏风?”
“被褥能带多少?汤婆子让不让拿?药能不能带进去?万一半夜咳起来怎么办……”
一连三日,陆贞如几乎被他问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偏偏王令还不放心,转头又亲自跑了一趟礼部,找父亲之前的同僚把今科会试的各项规矩和注意事项全问了个遍,甚至一条不漏全抄了回来,然后照着那几页单子开始折腾。
最开始,陆贞如还以为他只是准备多做两件厚衣裳,毕竟贡院号房冷,这是所有参加过会试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直到会试前两日。
陆贞如刚从葛院判那里重新取了几包已经分好的药回来,才走进正堂,便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九尺多高的庞大身影,扛着一个足足快有半人高的大包裹从月门外挤了进来。
陆贞如脚步一下停住。王珪原本坐在堂中看书,听见动静,也慢慢把手里的书放了下来。
下一刻。
砰!王令把那个大包裹往地上一放。
“终于弄好了,这全是给大哥会试准备的东西!”
陆贞如:“……”
王珪:“……”
陆贞如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快把正堂空地占满的那堆物件。
“令弟,你大哥他只是去参加会试,不是去辽东打仗。”
“……”
王令低头看了一眼,好像……确实稍微多了那么一点。
可想到贡院要待整整七日,他很快重新理直气壮起来。
“有备无患!”
王珪眼皮轻轻跳了跳,“先说说,你都准备了什么?”
“这个!”
王令立刻蹲下来,从大包裹最上面扯出一件看着异常宽大的深青色外袍。
陆贞如原本还没觉得有什么奇怪,可等王令抖开以后,她很快发现,这件衣服与寻常棉袄完全不同。
看着很厚,可拿在却明显很轻,再伸手一捏,里面又鼓鼓软软,像塞满了一层极细的绒。
陆贞如伸手摸了摸,“这是……什么?”
“是大鹅肚子下面最细最软的那一层绒,我让人收了好几批才挑出来,而且都特殊处理过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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