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我筹银子,我便把谁的名字原原本本写进奏折!”
他伸手点了点桌上的圣旨,声音不大,可屋里原本那些看热闹的人却渐渐安静下来。
“辽东已经战死一万多人,还有近两万伤兵等着药、粮和棉衣,这份责任我担不起,所以我不敢慢。”
王令抬起头,直直看向杜文清。
“杜大人若觉得自己担得起……”
王令伸手将圣旨往他面前轻轻推了一寸,“那你试试!”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王令明明没有碰杜文清一下,可九尺高的身躯站在那里,肩背几乎挡住了后面的烛光,落下来的影子直接罩过了大半张书案。
杜文清死死盯着他,方才还温暖如春的公房里,这一刻反倒像突然闷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当然可以继续闹,甚至可以直接去罗尚书那里告王令目无上官、强占公房。
可问题是……王令根本就不是户部官员!他没有户部上官!
圣旨写得明明白白,无品无秩,不入户部官籍,只负责协助户部推行义券,出了问题甚至还能直奏御前!
当初杜文清听见这道旨意的时候,还暗暗觉得皇帝到底留了分寸,没有真给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官身。
直到这一刻,他才忽然发现……无品无秩、不入户部,反倒意味着户部那些最常用来拿捏下属的规矩,根本压不到这小子头上!
这他娘的反而更麻烦!
最后,杜文清只能狠狠一甩袖子。
“好!”
他咬着牙看了王令一眼,声音里已经再没有半点方才的和气。
“本官倒要看看,几日以后,王二公子究竟拿什么向陛下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