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顾文礼没说话,王令更加不安。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眼神他实在太熟悉了。
果然,下一刻,顾文礼终于缓缓开口。
“今年便是乡试之年了。”
王令心里咯噔一下,“学生知道!”
顾文礼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知道,从明日开始,经义每日再加一篇。”
王令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策论三日一篇,另外每十日老夫亲自出一道时务策。”
“你如今缺的已经不是死记硬背,而是如何在有限时间内把东西写稳。”
“书法也不能落下,从下个月开始……”
王令已经听不见后面了。
他只知道,自己好不容易才把过年的债还完,新的债已经来了,而且翻倍!
王令嘴唇动了半天,“老师……”
“嗯?”
“学生忽然觉得,乡试其实晚两年参加也不是不行。”
顾文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再说一遍?”
“……”
“学生一定努力!”
……
也就在王令开始为自己接下来一整年的悲惨生活默哀时。
京城北门外,风雪正急。
城门处的士卒缩着脖子站在垛口下,正准备换值,远处官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马蹄声。
“让开!急报——”
一匹快马几乎是从风雪里冲出来的,马口全是白沫,身上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马背上的驿卒更是伏在马上,背后插着象征十万火急的红旗。
守城校尉脸色瞬间变了。
“辽东急报!开道!”
城门口的人群慌忙向两边散开。
可那匹马才刚刚冲进城门,前蹄便猛地一软,连人带马重重摔进雪里。
几名士卒赶紧冲上去。
驿卒满脸冻伤,嘴唇已经青得吓人,却死死护着怀里的军报。
“送……送兵部……”
“女真诸部……”
他喘了好几口气,才终于挤出后面几个字。
“破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