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看不出半点异样。
只是走出几步以后,他才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户部左侍郎杜文清。
杜文清与他的视线只碰了一瞬,便重新低下头。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
没过多久,宫宴正式开始。
丝竹声起,一道道菜肴也被宫人依次送了进来。
王令的位置不算特别靠前,可他那副身板实在太显眼,哪怕老老实实坐在人群里,也依旧一眼便能看见。
尤其这家伙完全没有其他年轻人第一次参加大宴时的紧张。
别人饮酒,他吃肉。别人低声交谈,他继续吃肉。
等第一轮酒还没有喝完,他面前那只酱焖肘子已经只剩下了骨头。
坐在后面不远处的张英看得眼角直跳,别人来参加宫宴,好歹都知道端着。
他这位好兄弟倒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今日专门来给宫中御厨捧场!
酒过三巡。
上首的皇帝忽然放下酒杯,视线落到王令这边。
“王令!”
王令正准备夹第二块炙鹿肉,听见自己的名字,筷子瞬间停在半空。
周围不少注意到这一幕的人都忍不住笑了。
王令只能恋恋不舍地把筷子放下,起身走到殿中。
“学生在!”
皇帝看着他,脸上的神色倒是不错。
“前些日子,朕听到你那首《咏煤炭》,原本只当是少年人一时意气,尤其那句‘但愿苍生俱饱暖’,写得虽好,却也太大了些。”
大殿慢慢安静下来,王令老老实实站在下面。
皇帝继续道:“可后来善堂出了事,你没有躲,反倒跟着刑部将案子查了个明白。”
“再后来,甚至将制法公开至整个京城,让所有百姓皆可自制!”
皇帝说到这里端起酒杯。
“如今看来,你这句诗,倒真的是名符其实!”
“来人!赐酒!”
旁边内侍很快端来一杯御酒。
王令双手接过,心里还真生出了几分高兴。
诗虽然不是他剽窃前世的,可今日皇帝夸的,好像已经不只是那首诗了。
王令端起酒杯,正准备一口闷掉,脑子里忽然想起出门前兄长王珪那张脸。
不许喝太快,不许在御前失仪……
他动作硬生生慢了一下,改成规规矩矩喝了两口。
皇帝看见这一幕,反倒笑了。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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