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
接下来的事情反而快了许多。
王令没有去查谁跟三家炭行有仇,也没有满京城找所谓的凶手,而是先让张英回去取货簿和木牌。
昨日城南售卖点一共出了多少蜂窝煤,每一批送去哪里,全部都有记录。
不到一个时辰,工棚和城南售卖点的账册连同几块木牌一起送到了善堂。
王令接过以后没有自己翻,直接递给了陆秉文。
“陆大人,这是咱们工棚自己留的批记。”
“每个工棚每日压出来的煤,都按哪一槽料分开放,前面插一块木牌。哪日、哪个棚、哪一槽,都记在上面。”
“送出去以后,售卖点还会把这一批去了哪里、送了多少,再抄一遍。”
陆秉文接过去看了两眼,上面的字并不复杂。
“十一月初七,乙棚,第二槽。”
旁边出货簿上,则清清楚楚记着这一批煤昨日分别去了哪里。
陆秉文抬头看了王令一眼,“你们卖个煤,还记这个?”
张英站在旁边,神色多少有些古怪。
当初觉得麻烦的东西,如今摆在三十七具尸体旁边,反倒成了最先能说话的证据。
陆秉文没有再多说,只低头沿着出货簿一处处查。
与城南善堂昨日那十二块煤同一批记的蜂窝煤,一共送去了六处善堂和十一户普通人家。
刑部当即分人过去查,没多久,消息陆续送回。
其余善堂和人家昨夜都烧了,没有死人,也没人中毒。
听到这里,王令原本一直绷着的下颌稍微动了一下,不过眼神也更加坚定了些。
“城南善堂领了多少?”
负责送货的伙计立刻翻账,“昨日申时送过去十二块,签收的也是十二块。”
王令转头看向刑部那边,“屋里烧了多少?”
差役很快过来回话。
“几个炉子里的煤灰全算上,至少有二十七块。”
张英眼睛一下睁大。
“二十七?多了十五块!”
很快,昨夜负责城南善堂值守的人便被带过来询问。
那人脸色惨白,显然也被三十七条人命吓坏了,几乎问什么便答什么。
“戌时以后……确实又来过一辆车。”
“来的人说,昨夜太冷,英国公府怕这些老人孩子受不住,特意让人再送十五块过来,不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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