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往前挤的人群硬生生停住了。
张英看得眼睛一亮。
果然,还是王兄这体格子好使!
王令抬起手,“都听我说!”
四周慢慢安静下来。
“第一批蜂窝煤已经做出来了,不过数量还不多。”
“明日上午开始,在城南、城西各设一个售卖点。”
“前几日先限量,倒不是故意不卖,而是现在工棚做不出那么多!”
“等后面人手加起来,模具也多起来以后,想买多少再买多少!”
话音落下,人群再次热闹起来。
有人已经开始问城南具体在哪里,有人转身便准备回去告诉家里。
还有几个商铺掌柜模样的人站在人群后面,一边盯着炉子,一边低声盘算起来。
张英看到这里,脸上的笑也一点点回来了。
他知道,不用等明天了。
今日这群人一回城,蜂窝煤三个字,晚上之前便能传遍大半个京城。
而且跟茅台还不一样,茅台再好,终究只有富人喝得起。
蜂窝煤,却是真的家家户户都有可能用上。
只要今日这场比试传出去,接下来根本不用他们再花银子找人宣传,整个京城的百姓,都会替他们传。
张英想到这里,忍不住转头看向王令。
王令此刻正低头检查铁炉里那几块已经快烧完的蜂窝煤,手上沾了不少黑灰,衣袖也蹭黑了一块。
怎么看,都不像那个中秋夜里写出《水调歌头》,被满京城士子追捧的王家二公子,反倒真像个刚从煤窑里钻出来的壮汉。
不过今日以后,这京城里那些人再提起王令,怕是除了什么“九尺莽汉”、“中秋词魁”、“茅台东家”以外,又得多一个名头了。
卖煤的!
而且还是个写出了——但愿苍生俱饱暖,不辞辛苦出山林的卖煤郎!